8月27日，外交部发言人林剑在例行记者会上谈到访华日本议员与中方官员会见时，突然给当前中日关系下了一个相当明确的判断：“严重困难。”
更关键的是，外交部没有停留在“双方存在分歧”这种外交表述，而是直接指出，当前中日关系严重困难的根源，在于日本执政当局在台湾和军事安全领域的一系列错误言行，并要求日本当政者反思纠错，恪守中日四个政治文件的原则。
为什么这个时候要把话说得这么重？
因为中日关系最近的问题，已经不是过去那种“历史问题吵一吵、经贸合作继续做”的简单状态了。
日本政治正在发生一个明显变化，那就是台湾问题越来越多地被纳入日本自身的安全和军事议题。对于中国来说，这触碰的恰恰是中日关系最核心、最敏感的政治基础。
所以这次外交部实际上是在给这段关系做一次“定性”：
问题不是中日之间普通的意见不合，而是日方的一些政治和安全政策正在改变两国关系原有的轨道。
但我觉得更值得担心的，是这种变化已经开始向民间渗透。
2024年的中日联合民调中，中国受访者对日本持不好印象的比例达到87.7%，对日本持良好印象的仅12.3%，中国社会对日本的负面认知出现明显恶化。
这就意味着，一个非常危险的变化正在发生。
过去中日关系再差，两国民间还存在大量人员往来、旅游、留学、经贸合作，普通人可以通过真实接触认识对方。但如果官方关系持续恶化，民间交流减少，社会情绪又不断积累，那么普通人对另一个国家的认识，就越来越容易来自新闻、短视频和社交媒体。
而网络最容易放大的，恰恰是极端案例。
中国游客在日本遇袭、日本社会出现针对外国人的极端言论，或者中国网络上出现对日本的过激情绪，这些事情本来都是个案，但一旦被放大，就很容易从“某个人做了什么”，变成“这个国家的人都是怎样”。
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国家之间的矛盾，最后最怕变成普通人之间的成见。
因为政府可以谈判，外交官可以沟通，议员可以访华，但普通人的情绪一旦固化，修复起来就慢得多。
所以我认为，外交部这次把“根源”说清楚，并不意味着中方不需要中日交流。恰恰相反，越是在关系困难的时候，越需要把什么是红线、什么是可以谈的、什么是日本必须纠正的问题说清楚。
中日关系可以有竞争，可以有分歧，但不能让台湾问题一步步变成军事对抗的引线，更不能让历史和现实的矛盾，最后变成两个社会彼此敌视的习惯。
现在真正值得观察的，是日本政治最终会往哪个方向走。因为官方关系一旦持续降温，民间关系就很难永远保持原来的温度。
两国关系最危险的时候，是普通人开始觉得，对方不值得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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